把书作为一种方法

#艺术/北京/2025.03.30/19967 次观看

开开

独立出版品牌SHU SHU创办人

 

其实好多刚来跟我做书的孩子,你问他对一些问题的看法,他也会说“不知道”“没想法”。在这里我分享尼采的一句话:“用艺术家的透镜去看科学,而用生命的透镜看艺术。”什么是生命的透镜呢?我认为是我们可以真切地去感受生活和我们身边微小的事物。因为任何真诚的思考和情感,都是值得分享和表达的。

图片

「书」作为

一种方法

2025.03.30 北京 | 一席少年

 

大家好,我是开开,是一个做书的人。和大多数编辑不太一样,我的作者是一群5到17岁的儿童和青少年。
 
在当下,我们获取信息的方式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快。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,阅读和书籍已经成为一种最低效的获取信息的方式。今天,我想为大家分享书这个工具,带着大家重新看待书与书写,重拾书这个古老的媒介。我也想带着大家看看我和孩子们以书为媒介进行的一些创作和表达。
 
下面是我和孩子们一起创作的一些作品,除了杂志的形态,还有一些结构特殊的手制书。这些作品都可以被称作是艺术家书。
 
 
大家乍一听这个概念可能会有一点疑惑。我在这里引用美国的一个艺评家、同时也是策展人Lucy Lippard的话:“艺术家书既不是艺术书籍,也不是一本关于艺术的书。它专注在书的形式构思,然后将一系列紧密相关的思想和图像放置在一个便携的载体中。它在形式上有所节制,但在范围上却野心勃勃。”
 
 
我于2018年创立了SHU SHU工作室。我们关注社会、教育和艺术,以书为媒介进行创作和实践。
 
到目前为止,我们总共完成了三期杂志。这些杂志全部都是由青少年自己来展现和讨论他们的生活和观点。我们关注一些严肃的社会议题。目前完成的三期中,第一期是关于暴力,第二期叫《谁是女巫》,这一期关注的是女性主义,第三期是《墙》。
 
 
当我们做完这些杂志后,我会和孩子们一起参与艺术书展。
 
 
在书展上,这些作品收获了很多读者的喜爱,也获得了一些正式出版的机会。但仍然有很多人感到很惊讶,说孩子们为什么会关注暴力、女性主义这种沉重的话题?他们有能力参与吗?
 
开开签名版《变成种子的小孩》
点击图片购买
 
其实我想说,我们的世界并非只属于成年人,因为孩子也是这个世界的参与者和旁观者。因此,我要再次引用13岁的嘉佳面对记者时的一个回答:“成年人不要太看轻自己。在每个人的童年,都有过这些思考的瞬。”
图片

 

孩子们可以

深入地表达

 
2021年的时候,我在一席曾经分享过《暴力》和《谁是女巫》这两期杂志。今天,我想为大家分享第三期杂志《墙》。
 
 
我们为什么要用《墙》作为这期杂志的主题呢?因为在当下,我们看到,无论是由于肤色、民族、信仰的不同,还是观念和立场的不同,人与人沟通的鸿沟在不断地加大。还有我们对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的日益依赖,更是让我们进入了一个看似开放、实则更为狭隘的世界。这是当时三个13岁的女孩——嘉佳、豆豆、草莓,还有包括我在内的成年人面对的一个共同的困惑。我们需要向世界发问。
 
 
我们先是追溯了墙最原始的含义。嘉佳拆解了墙的甲骨文写法,墙其实最初是一个谷仓,是用来储备粮食的。
 
 
但我们想要去挖掘墙更广义的属性,去看看人与人之间的那种隔阂和障碍,以及沟通的一系列问题。
 
这是13岁的嘉佳创作的一幅漫画,叫《面具》。
 
 
画中这个名叫小桐的女孩回到家,她的妈妈迎面走来。她刚想摘下这个面具,但突然想起前几天把面具摘下来之后和妈妈发生了很多冲突。于是她戴上面具,开始愉快地和妈妈对话。
 
 
等她回到房间,她摘下面具,终于做回了真实的自己。她把书包抛到一边,躺在床上睡觉。但在另外一个房间,她的妈妈也在梳妆台前,把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。
 
 
我们还邀请了10岁的至柔为我们创作了这幅漫画。有一次至柔跟妈妈说,有一个朋友邀请她星期天去家里做客,妈妈非常愉快地答应了她。但过了几天,妈妈在开车的时候跟至柔说:“我有事,去不了了。”然后至柔就委屈地哭了。
 
 
她的妈妈觉得至柔也不理解自己,于是非常生气。至柔见状赶快跟妈妈道歉,但已经晚了。妈妈拒绝再跟至柔沟通。
 
 
回到家,不管至柔怎样跟妈妈道歉、想要沟通,都无济于事。
 
 
这幅漫画来到最后这个画面,就是至柔把那种和妈妈沟通无果后的困顿无力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 
 
嘉佳在杂志里写道:“我眼中的成年人似乎都非常固执,听不进别人的话,不愿意接受新的观念,并且非常难以沟通。”
 
与此同时,嘉佳和豆豆也在思考成年人的处境。于是她们画下了这两幅画,她们试着从成年人的角度去理解他们,或许是工作和生活的压力,无一不让大人们感到疲惫。
 
 
豆豆也开始反思,作为青少年,他们是如何屏蔽和隔离这个世界的。他们带着这种硕大的耳机,对着各种各样的电子屏幕。
 
 
她分析了青少年隔离世界的原因:有父母对学业的催促唠叨,还有要参加数不清的兴趣班、培训班。这些东西都不断地压缩着青少年的自我空间,逼得他们无处逃离。
 
 
豆豆也从另一个角度做了一个耳机历史研究。她通过这个过程,想要去看看机器与人是如何相互影响、又是如何相互塑造的。
 
 
鉴于现代人对耳机的依赖,她设计了一款未来式的耳机。这是她画下的设计原理和耳机的适用场景。如果不戴这款耳机,你就要一直听父母唠叨,拥有了这款耳机,你就可以对这些唠叨充耳不闻。
 
 

不过,这个产品其实是有副作用的。重度使用之后,人也会越来越被机器异化,最后变成了赛博人。
 
疫情期间的网课,也成为了一种最彻底的物理隔绝,当时孩子们都感受到了身心疲惫。于是我们邀请了13岁的女孩朵朵,为我们撰写了这篇文章。
 
 
这是文章里的一段节选:“网课让我变得懒散,常常晚睡晚起,往往是白天无所事事地刷手机,晚上开始懊悔,而第二天照旧。我看着身边的朋友,发现他们的情况也不好。有些被隔离,被强迫关在学校一个多月,你甚至可以嗅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情绪。他们的精神状况像弦一样绷着,随时可能会断。”
 
这是5岁半的图钉为这篇文章配的图。在这个插图中,第一天他还非常开心,边吃着水果边看着电脑;但到了第五天,他已经非常烦躁,头发都立起来了;到了第十天,他开始愤怒地拿着斧头,想要把这个电脑给毁掉。
 
 
这个板块是关于社交媒体对人的影响。
 
 
这幅画是由嘉佳完成的,是关于信息茧房。
 
 
画中的女孩正在看一个美妆视频,她手动点了一个赞。这个赞就把这个女孩吸入到了一个空间,在这个空间里,不断有美妆视频给她推送。
 
这幅画是讲一个女孩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看手机。
 
 
当她看到三个爆炸性的新闻时,她怀着那种吃瓜人的激动心情想要去跟朋友分享。等她到了楼下,发现这些人群其实都在聊相同的话题。我们其实已经意识到,这种同质化的信息和内容已经让我们的世界变得越来越乏味,而且我们也逐渐丧失了主动获取信息的欲望。
 
其实在这期杂志的最开始,我们还做了一些实体墙的研究。曾经有一堵高墙将一个国家分割,这就是柏林墙。
 
 
柏林墙看似广为熟知,但我们仍然好奇,我们想抛开那种历史教科书般的呈现,把视角投向当时历史处境下的普通民众,看看这堵墙到底隔开了什么
 
 
我们通过大量的阅读、查证,还一起看了《再见列宁》的电影,想通过各个角度去了解当时的普通人在这种分割下的悲痛和创伤。这是草莓画下的《再见列宁》电影里的一个经典镜头。
 
 
我们还把视角投向了美墨边境墙。
 
 
这是2019年两个美国的建筑师在美墨边境墙架起的三个粉红色的跷跷板。
 
 
草莓对这个艺术装置进行了一个全新的艺术处理。她也通过这幅画,发出我们共同渴望连接的心声。
 
 
通过这个过程,我们回望历史,思考远方,再结合我们当时的处境,我们才发现,其实历史是在引领我们重新审视当下的生活和自我。历史就像一个庞大的经验库,里边蕴含着无数的智慧和错误,通过理解这些历史教训,我们能更加清晰地认知当下的社会和个人行为。
 
我们通过创作这本杂志,把一些隐藏在日常生活下的困境和弊端挖掘出来,然后去思考它、呈现它,孩子们也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自我的探索。
 
去年我们的杂志也去向了更远的地方,分别在伦敦和都柏林的艺术书展上展示,还在欧洲的一些艺术空间展示。
 
 
Pod第四期的主题是关于鲁迅。
 
 
我们选取了鲁迅的四篇文章,用当下年轻人的视角去做一个全新的诠释。其中比较特别的一篇是《狂人日记》,孩子们把它做了一个完全的改编,并以此设计了一《狂人》桌游。希望未来可以有机会给更多的人讲述这本书。
 
点击图片购买尝鲜版桌游《狂人》(小批量制作
图片

 

生命的透镜

 
看完以上的内容,相信大家已经看到,年轻人是完全可以去表达,并且深入地表达的。但表达不是凭空而来的,表达是需要练习的。其实好多刚来跟我做书的孩子,你问他对一些问题的看法,他也会说“不知道”“没想法”。
 
在这里我分享尼采的一句话:“用艺术家的透镜去看科学,而用生命的透镜看艺术。”什么是生命的透镜呢?我认为是我们可以真切地去感受生活和我们身边微小的事物。因为任何真诚的思考和情感,都是值得分享和表达的。
 
12岁的穗穗非常羡慕刚才那些大孩子做的杂志,但她担心自己没有深刻的表达。但我通过跟她聊天,发现她非常喜欢义乌小商品和复古零食。于是我们就把她喜欢的零食做成了一本2025年“吃好喝好”的年历。
 
她也通过这个过程确认了自己可以画得很好,并且可以做出打动别人的作品。
 
 
8岁的图钉是我自己的孩子。他没有特意跟着我做书,但他会在家里随意地拿出一些纸钉起来,然后去创作故事。
 
 
他也会花费好几个月的时间,在这种长长的纸上进行创作。右边这张图是他看完《里斯本丸沉没》的纪录片后,自己创作了一场国家间的战争。
 
 
他把每一个国家都设想成是一个动物,法国是骄傲的公鸡,德国是大象。里边有错别字,也有拼写错误。
 
 
其实图钉画这些画的时候,根本不是在画画,也不是在做书,他其实就是在用画画这个工具记录他喜欢的东西而已。所以每当有跟我做书的孩子没有信心,觉得自己画不好、画不像的时候,我就会把图钉的作品拿出来给他们看。
 
大卫·霍克尼曾经在《图画史》这本书里说过这样一句话:“一切图画都是对观看的记述。”这种观看其实就是对世界的观察、理解和叙述。
 
对于青少年来说,在成长过程中会面对许多的困惑:我是谁?我的兴趣和价值观是什么?面对外界不同的期待,是迎合还是忠实地做自己呢?他们还可能会经历孤独、自卑,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,甚至也会对权威、社会规则和传统观念产生质疑。
 
而艺术家书就可以为这些思考提供一个容器,通过一本书的梳理编辑去贴近自己,找到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感受,尤其是感受,在我们特别重理性的社会里,这一点尤为薄弱。
 
SHU SHU的另一个项目有着12本独立的小书,每本书的主题都是孩子对自己生活的一个观看和感受。
 
 
这本《我的世界》来自10岁的安安。
 
 
安安是一个特别爱读书的孩子,但他对于如何表达,尤其是写作感到非常头疼。他跟我做书的时候,总是会跟我分享他喜欢的游戏。有一天他特别兴奋地跟我聊Minecraft这个游戏,他非常兴奋。然后我说,你先停一下,我们试着把你刚才要说给我的话用文字写下来,看看可以吗?除了游戏之外,你对现实世界的不满也写一下。
 
安安洋洋洒洒地写了两张纸的文字。当他写完,他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写这么多文字。我们再把这些文字转化成画面,完成了这本《我的世界》。
 
 
这本书其实就是把游戏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做了一个对比。
 
 
在我的世界里,有一起聊天的好朋友。左边是安安在和他的朋友聊Minecraft游戏。通过这个游戏,他在学校里交到了好朋友。
 
 
在我的世界里会赚到大钱,
 
 
在我的世界里必须遵守规则,因为安安玩游戏需要严格地遵守游戏时间。而在我的世界里,没有人遵守规则。这个是安安记录他上网课时,时间已经严重超时了,但老师仍然不为所动,继续讲课。
 
 
在我的世界里,我的头脑充满想象力。
 
 
但在我的世界里为作业焦头烂额。这是安安把各种各样的作业组装成了“作业杀手”。
 
在我的世界里,战争能摧毁一切。在这幅画的右上角写着一个日期,这个是俄乌战争开始的时间。
 
 
当时安安对战争产生了非常大的恐惧和忧虑。我就问他对战争的担心到底是什么,他告诉我,他觉得战争是可以摧毁一切,而重建又是那么困难。
 
而在我的世界里,错了可以重来。
 
 
在我的世界里,核酸成了日常。
 
 
在我的世界里,烟花绚烂。
 
 
最后是我的世界。
 
安安通过做这本书,不断地去回看自己的生活和自我的感受。他也是通过这本书更加清楚了自己对于游戏和生活的态度。当他做完这本书,他说了这样一句话:“希望我的亲朋好友可以看到,我的游戏我没有白玩。”
 
这一本书来自于8岁的女孩双而。双而的妈妈特别喜欢织毛衣,她有很多编织工具。
 
 
有一天,她去找妈妈:“妈妈,你在哪儿?”
 
妈妈在织毛球。
 
 
然后她一个人去玩了。
 
 
过了一会儿,“妈妈,你在哪儿?”
 
 
妈妈还在织毛球。
 
 
她去处理了一场火车事故。
 
 
妈妈,你在哪儿?
 
 
妈妈还在织毛球。
 
 
这次她去扑灭了一场大火。
 
 
妈妈,你在哪儿?
 
 
妈妈一直在织毛球。
 
 
然后她去修理太空了。
 
 
这时妈妈来了,妈妈问:“双而,你在哪儿?”
 
 
双而抬起头说:“妈妈,我在这。”
 
 
然后她的妈妈伸出双手,拿出她为双而织的毛线玩偶。
 
 
双而通过这本书记录了她和妈妈相处的日常。
 
 
其实双而一直都知道妈妈就在那儿,但孩子需要不断地发问“妈妈,你在哪儿”,从而确定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。也同样是因为这种相互确认,孩子和妈妈在各自的世界里收获了更大的一种自由。
 
 
去年上海复旦儿科的社工部找到我,他们想让我为他们做一次线上的培训,教授他们一些做书的方法。过了几个月,他们带领一群糖尿病的儿童患者做了一场工作坊。他们给我分享了其中一个小朋友做的这本书,叫《难忘的一件事》。
 
 
这本书是讲这个小女孩,她的硅基用完了,然后她妈妈买来新的硅基。
 
 
但是当天晚上要打这个硅基的时候,她感到莫名有些心慌。
 
 
果不其然,她的皮肤感到一阵阵的刺痛,然后胳膊也流血了。她就实在没忍住,流了眼泪。
 
然后她非常自责,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乱动了。
 
 
但是她妈妈非常温柔地跟她说:“没事的,你不要害怕。”她听完非常感动。这就是她难忘的那件事。
 
看完这本书我也非常感动,我非常开心自己可以提供这样一种工具,让孩子们可以去记录自己的生活,哪怕这种生活里有着那么真实的痛感。
 
也是从去年开始,我尝试做了一些艺术家书的工作坊。
 
这是当时14岁的草莓,她非常喜欢玩滑板,她通过这种旗书的方式,画下了她喜欢的一些滑板的细节和玩滑板时的一些动作。
 
 
她还用砂纸呈现了滑板的肌理。
 
 
这是10岁的清欢,他的妈妈特别喜欢跑步。有一次妈妈去参加广州马拉松比赛,他也是用这种方式,为妈妈记录了赛前的时刻。
 
 
上面一排是比赛的倒计时,中间一排是他妈妈为比赛做的一些准备,最后一排是他妈妈的各种跑鞋。最终他的妈妈跑向终点,拿到了奖牌。
 
 
这本书是10岁的小愚用never ending的形式做的一本关于恶性循环的小书。就是讲一个男孩,他考试考了零分。他妈妈说:“你写作业去。”然后他就深夜写作业,导致第二天上课非常困,结果数学考试又考了零分。然后他妈妈就说:“你继续去写作业。”
 
 
这本书是这样来翻阅的,就是它总也停不下来。
 
这本书同样是小愚做的,是讲一个男孩,因为不同的对待方式成长为了不一样的人。
 
 
这本书是这样来看的。
 
 
这本是10岁的滢滢创作的。
 
 
她非常喜欢宫崎骏,她把《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》这部电影里的一个镜头拿来创作。
 
 
当她用旗书的方式做完之后,那种时空的穿越感扑面而来。
 
 
大家可以看到,其实艺术家书具备非常丰富的功能和极大的自由度。它不仅可以将文字和图像结合,还能通过形式、材料、装订和布局的创新,突破传统书籍的那种界限,去承载我们不同的思考和表达。
 
最后我要分享的这本书,来自8岁的图钉,他这本书叫做This is Tummy。Tummy其实是图钉三年前在云南捡来的一个玩偶。这三年来,Tummy成为他最贴心的朋友。
 
 
他还把每年的3月3日定为Tummy的生日,就是今年的3月3日,我们还专门举行了一个派对。这就像相不相信圣诞老人的典故一样,我们成年人也是在努力地珍视孩子这种童年的想象。
 
 
在去年的时候,我发现图钉画了这样一张画。他在这张纸上随意打了16个格子,画了Tummy的不同状态。
 
这里面有Tummy在哭,因为他考了零分,他妈妈在训他;Tummy在吃;Tummy和巴斯光年;Tummy当了强盗被警察追捕;Tummy结婚了;Tummy它就是一只动物。
 
 
然后我把这张画做成了这样一本书。
 
 
这本书其实是由一张A4纸折叠而成。这是这张A4纸的正反两面。
 
 
大家不要小瞧它如此地迷你,其实它具有三个空间。如果我们从封面正常地翻阅,可以看到刚才Tummy各种各样的状态。
 
 
如果我们从上面的这个空间打开,我们可以看到Tummy作为玩偶真实的模样。
 
 
然后我们来到最后一个空间,我们可以看到图钉写下的他和Tummy相识相知的故事。
 
 
通过这个一纸成书的结构,我们给这个书创建了一种立体的空间,我们就像进入了一个小小的展厅,在这个空间里游走穿梭,去看Tummy的故事。
 
 
这本小书在书展上也收获了很多成年人的喜欢和共鸣。我才发现,很多成年人依然拥有和珍视着属于自己的隐形朋友,它们的名字叫阿贝贝。
 
我想说,孩子们的世界是如此的丰富,他们的思想简单,但又是那么深邃。而艺术家书是充满冒险和想象力的。不管是创作者本身还是观众,都被带入了另一种看世界的路径。
 
我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带着孩子进入到这个世界里,通过艺术家书带他们进行自我的观看、梳理和表达。但做书从来都不是目的,我希望我们每个悬浮在碎片化信息中的个体,都可以找到一个支点,去热烈地和这个世界做一些连接。
 
谢谢大家。
孩子们设计的《狂人》桌游已经制作完成:
 
点击图片购买(小批量制作)
开开签名版《变成种子的小孩》
点击图片购买
图片

 

图片

 

 

一席少年(YiXi Youth)是一席的子品牌,致力于为青少年、家长和教育工作者提供涵盖人文、艺术、科技、哲学、博物、心理等多领域内容,以跨学科视角拓展认知边界,重塑教育的可能。

 

 

关注并“星标”一席少年公众号↑,第一时间获得更多线上内容和线下活动信息。
 
图片
 
回顾:
👉这只水虻背上居然背着一个钢铁侠的面具 |杨小峰 一席少年第1位讲者
 
👉要成为优质杠精,我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教会大家,因为只需要三步|苏德超 一席少年第2位讲者
👉在我们的生命中,体验能够被说出来,是非常重要的 | 冯军鹤 一席少年第5位讲者
 
👉1984年的一个早晨,他把这杯东西“咕咚”一声,灌进了肚子里 | 李治中 一席少年第6位讲者
 
👉我们不要枉为青年,不要过早地格式化 | 梁永安 一席少年第8位讲者

 

完整演讲稿

开开

独立出版品牌SHU SHU创办人

您可能还喜欢

39′34″

变成种子的小孩

开开

#艺术/北京/2021.07.24

22′58″

一起开一间设计公司吧!

何鲜

#设计/上海/2023.08.19

37′41″

至少还有作品

李彬

#社会/北京/2023.01.08

31′23″

蔚县八百堡

程长进

#历史/广州/2024.03.16